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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4
星期一(Monday)
晴
我的姑娘,
你迷了路,吃过苦,捱着唾骂 我的姑娘, 你眼睛像极地冷泉,清凌凌,围着霜花,泛着雾 笑起来像月牙 我的姑娘 你慢慢蜕下明亮的战衣 被时间拿走魔法,你不再闪闪亮、公主样 你皮肤起皱,眼角僵硬,长发每天都脏 你膝盖变弯,小腿逐渐习惯后撇 总想要依靠、依赖、坐下 你听到地球引力的召唤 开始把心放低,把一切放低 最后把自己放到一个尘土样微贱的男人手里 并承认你有点佩不上他 我的姑娘 你如今再不谈论爱情,不为男人流泪 如今你珍惜生命,不为任何人自杀 如今你劝告我, 找个可靠的男人,赶紧成家 如今你说, 快点生个宝宝 你说, 女人总要...... 我的姑娘 如今你懂得嘲笑自己 你自动站回普通女子的行列 既不委屈,也不自豪 如今你与一切人和解 替妈妈管家,帮姐姐代课 那些黑暗的往事与伤害 都藏在你嘴角的笑纹里 你看见我的玫瑰 生下女儿,养至三岁 双手暴起青筋 额头刻满皱纹 你看着这命运 眼睁睁看着,一声不响 PS:为了免除一些误会,添加一点背景,数天前,重见了初中好友,我们六年没见,至少四年互无音信,她路过广州,召我到火车站见面.见了一小时,我的传奇美女.她依然美,我却心很酸楚.我忍不住为她写诗,她不会看见....... 2008-8-4
星期一(Monday)
晴
我的小月牙
你撑着褪色的伞,趴着栏杆对我笑 我以为你迷路了 我以为你消失了 我以为,你一早在时间的缝隙里 叫邪恶的黑影吞没了 没有,没有 你在懊热的南中国火车站 撑着一些皱纹和风霜,对我笑 我突然害怕起来了 我想转身逃开,假装从来没有过那段生命 可柿子花已经兜头扑落 又碎有白 那久已隔绝的香气令我中暑、呕吐、想哭 我的小月牙 那些年我们共同挣扎 捱尽残酷时光 那些年我们共同游荡 享尽幽深童年 那些年,每到春天 就被胡桑林里的妖蚕勾魂 被肥大烟草叶上滴落的油脂粘在当地 我们都以为我们会化成琥珀 不,不, 我们最终都长成了女子 久历摧折,不共黑暗 风尘扑面,双眼含石 你在许多年后 蒙上另一张脸对我笑 小月牙, 那些年,我们讨论过那么多次自杀 为什么却最终都没有死?...... 2008-7-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边疆》是一座混沌之城,一个坐落在真与幻的边界上的谜。和残雪以往作品不同的是,《边疆》里平和、温暖、和美好的部分,逐渐变多。 也许因为这是一本关于“女儿”的书,六瑾,这个被称为“小石城的女儿”的女人。是个似乎不断强大却从未长大的小女孩,不断追寻着完整的自我并守护着《边疆》的秘密。六瑾同时也是这部小说的核,是一个圆心,众多人物绕着这个婴儿与女人,画出同心圆。 她更是异常之物和边疆之城,记忆和重新生长之间的重要联接。在这本书里,残雪转移了对探索女性自身之内的矛盾和突围、分裂和成长的注意力,女性成为了一种重要通道,沟通着真与幻,明与暗,想象与现实,精神之物与俗世关系。 这同样也是一本关于寻找和得到,残缺和新生的书。被内心之物所压迫,被紧迫和焦虑感所驱赶的那些人,从不同的地方,背负着乡思和记忆,听从了召唤,来到干净明亮,各物并存,无形胜有形的边疆小石城。小石城既是现实之城,又是充满了秘密的幻想之地,隐藏在浓烟与狗眼中的空中花园,隐在荒野与“三不像”眼球之内的地心金矿,遥远又切近的雪豹,从六瑾家的井口不段涌现的神秘之物……以及“去了那里就很少能回来”的戈壁旅馆,和那另一个世界木叶县。 小石城实际上是现实与想象的边疆,是世俗与精神之野的边疆,是一个“康复中心”,一个巨大的“黑洞”。来到这里的人,受自我内心趋使,竭力寻找着重要的事物和更为完全的自己,他们或者部分找到了,获得了“同时在这里,又不在这里”的能力,重返现实生活,如胡闪和年思;或者完全找到了,越过了疆界,迈进了幽深遥远的精神之域,作为实体的肉身片片分解,如蕊和麻哥儿这一对同位体。以及阿依和六瑾这对两面体。或者留在边疆,获得自由沟通的幸福或甜蜜的安眠,如樱和老院长。 残雪本人似乎一直都是小女孩和女人的混合体,十岁左右小女孩子的心理和体验,似乎从未离开过她和她的小说,那种对黄昏和直觉的惧怕与渴望,对无形之物的相信和幻想,追寻和逃避,对夜的魔力的沉迷,对万物之谜的执着,令读者,尤其是女性在阅读中重返童年。 残雪一贯是以一种混合体的状态,以克制、冷静的态度而非自怜写到这些,她笔下的女性通常有着异常缓慢的成长期,小女孩子的心理和体验总在她们的身上顽强保留着,并进入成年后强大的日常生活,她们像六瑾一样,保持着无法隔断的童心和灵性,在日常的刻板背后,很容易窥见记忆那松动的缝隙,和神秘之物的影象。“女性的思维里头都有很多暗道。”这些通道通向遥远的异乡、故乡、童年、神秘之物、还未发生过的记忆、以及人类内心广袤且黑暗的疆土。 残雪在《边疆》里为我们描写这日常与内心的边界。至于那完全属于精神的神秘之域,我们也许仍要等待这个一向朝着内心的作家来揭开。 2008-7-21
星期一(Monday)
晴
小说穿墙术:进入别人的生命 --评〈寂静的房子〉仍在生长中的作品 我喜欢看一个作家进步时期的作品,远胜过看其各方面都成熟后的杰作,杰作固然完美,但已经把一个有天赋的凡人进化为天才级大师的痕迹,全部抹掉或者尽力隐藏了,而青嫩时的作品,却坦然又羞耻地,带着一切印记,从中甚至可以窥见一个作家怎样思考,怎样朝着他的特质漫步或者游移,怎样具有着无限的可能,也同时连带着与此相应的多种瑕疵。然后再怎样在岁月的缓流和内心的风暴中,磨掉杂质,渐趋纯净,最终成为他自己。 《寂静的房子》对于奥尔罕·帕慕克(Orhan Pamuk)来说,就是这样的一部作品。在这本完成与他仍然生涩的28岁的小说里,他所痴迷并在《红》中完善的多角度第一人称陈述已经成型,他对诗人式政治人物的描述,虽然远不及在《雪》中的卡那么深入,但已经展露出了廊廓,他所主要具有的气质与方式,题材与体裁,已经显露,但仍然芜杂,还带着别的大师的影响之痕,作品中时常出现别的杰作的交响。 塞拉哈亨在被政治的漩涡甩出权力乃至正常生活的中心之后,对“唤醒整个东方”的科技的迷恋,在自己家的厨房里验证已被发现的“真理”的狂热,那情形和语调,和退出军事抗争后困守马孔多的上尉何其相似。法蒂玛面对无尽孤寂及无涯时间时的心声,依稀回响着福克纳与伍尔夫的私语。 如果说现在的奥尔罕·帕慕克已经是一位伟大的艺术练金术士,那么写作《寂静的房子》时,他仍在修习穿墙术。 “永远写不完的政治小说”? 奥尔罕·帕慕克(Orhan Pamuk)是个年轻且坦率的作家,他不殚说出自己的门径,也不殚于描述自己的生长轨迹与现下内心,他在各种访谈中说出的世界,和他所写下的世界相比,并没有什么刻意的隐藏。 也许正因为这样,他对《寂静的房子》的自我评价“一部永远也写不完的政治小说”,顺理成章地成了这部小说最醒目的标签。 其实小说写的是被甩出政治漩涡的一家人的生活。这是一群人毫无内驱力的生活。 塞拉哈亨因政见不同被驱逐出首都,举家迁往荒凉小镇,在这里怀抱重回政治与权力中心的希冀,生儿育女,但在那个混乱的社会,所有人的梦想都未能实现,这个家族住在“天堂堡垒”之中,慢慢堕入各自的黑暗命运。 塞拉哈亨的内驱力被政治的顽固和持久的贫穷消磨净尽。他转而向“唤醒整个东方的百科全书”这样一个自我欺骗式的念头及他们家那纯朴的女佣寻找安慰。他和女佣生下来两个孩子,他的作为一点点侵占着年轻妻子的尊严感,持续否定她的意义,致使她拿起棍棒,像更弱者下手,打残废了两个小孩子。 塞拉哈亨的政治诉求结束在了放逐与醇酒之中,他儿子的政治追求也在醇酒及不断的打击中终结,他的孙辈及长寿的妻子各自逃避进自己的内心,但这是一个总体迟缓,逃避行动的内心,他们各自沉浸在自我的不幸之中,动也不肯动一下,“惟恐不小心吓跑了就在他们附近的不幸阴云。” 奶奶的阴惨、长孙的自我麻醉与向内在迷宫的放逐,麦廷的如潮水般涌过又如沙滩般空虚的虚荣心,小孙子的扭曲与暴戾,长子的无尽承受与逃入小人国的隐秘梦想。这家人就是这样生活在一个混乱的世界上。最终全书唯一的光明,单纯明亮有着无辜的坚定的倪尔君遭到了自己堂弟哈桑的粗暴独打,并在大家迟缓的拖沓及逃避行动中,一点点延误生机,送了命。 穿墙术:希望进入别人的生命 小说最迷人的地方,还在于奥尔罕·帕慕克那种独特的多重“第一人称”叙事,他如同一个高明的术士,自由穿梭于不同的人生,窥显生命的多种形态与秘密。 他写法蒂玛面临无法度尽的长夜,那种对人生的飘忽感觉及对死亡的等待,这时候做为人本身的存在,似乎正面临无底深渊又似乎已经摊开在了世界最开阔的平面上,令人深为着迷。他对时间及记忆的感悟,在抒写同类题材的作家里面,非常有特质。 侏儒的世界、怀抱单纯空想的青年女孩的世界、沉迷与自我麻醉及陈年历史中的颓废长兄的世界、辛苦养家的劳动者、残废人的儿子哈桑那因长久的不公待遇及软弱的内心而产生暴虐妄想的不良少年的世界…… 每一个人物的局限及生活,都被这个高明的术士展示出来。 但《寂静的房子》所展示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呀? 在充满骚动的社会里,他们对现实的无奈及对内心的退守,他们内心的迟缓,拖沓,懒惰,逃避,以及暗藏侥幸,冀望奇迹,又怀抱着明显了解奇迹永不会发生的绝望。以消极的姿态,对抗无聊且无希望的生活,这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放弃,是彻底的不抵抗,倪尔君死于这种内心,也死于这种绝望,死于这种毫无内驱力的生活。 这是一群没有发条的时钟小人,在摇摆的时间中,慢悠悠晃着看似随意的步子,不可阻止得走向停滞。这不仅是人的悲剧,也是人所生存于其间的那个世界的悲剧。 崂山道士与王生 奥尔罕·帕慕克的小说在中国的走红,首先是基于中国人对诺贝尔奖的持久渴念所催生的热望,其次才基于他书中那与我们相通的东方神韵。他作品中所体现的工笔画似的细节、回环诗式的精巧结构、对传统及西方文明的对峙的剖析、忧郁与缓慢的内心哀愁,都变相折射着中国人的心态。他写下的不仅仅是伊斯坦布尔的忧愁,更是东方面对着西方时的忧愁。他的成功给中国人既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焦虑。同样的时代问题及东西方文明并立,他写给了整个世界。我们却还在寻找那个表达的人,那个准确的出口。这就不难理解中国对他的异乎寻常的热情与倾听。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稍前一些时候的中国之行中,他5月22日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发言里提到他为了创作小说《雪》,到法兰克福所做的实地调查,他为写作《红》,所恰好拥有及有意研习的细密画知识,以及他为了别的小说,所进行的外围研究和取材。 这是烦琐的“现实主义”的传统工作,也是已被很多中国当代作家所摈弃的“老土”做法,但却在“新潮”的浪涌背后,在突出于庸常作品的杰作之中,一再出现。这些愚笨的繁琐劳作和一颗开阔且不断生长的内心,构成伟大作家的伟大作品。 他让我又一次想起帕乌斯托夫斯基的《金蔷薇》,从尘埃中提取金粉,用金粉锻造花朵。艺术家在生活深处,在自己的土地上,辛劳耕耘的成果,往往看起来带有超越的特质,他写出了习见的生活,但常人往往误以为他创造了另一种真相,他遇见了熟常的世界,常人却往往误以为一个成型的奇迹专门准备好了被他遇见。他付出了加倍的努力,从现实的坚硬石壁上凿踏脚印,借以举升精神;从广阔的生活平面上猎取金粉,借以勾勒想象,常人却仅仅听见了“精神”二字,以为只要转向内在,面对可怜的小我,就已算是“内心”与“人性”。真可谓《崂山道士》之于王生。 从这一点来讲,《寂静的房子》是一种说明,它说明了《红》与《雪》所自何来,也从某一个角度说明了,为什么我们的当代文坛上有着这么多的“内心”,却仍然充满了平庸与乏味。 PS:这个东西可以叫做书评吗?或者叫吧.但是没有故事情节说明,而且自言自语.某人说像是写论文,但其实论文也有写的非常好看的,比如李贞德的<公主之死>.如果论文写到那个份上,有什么不好? 这个小文发在<南方都市报>7月20日,B31版.标题改成<成长中的帕幕克>
2008-7-1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关于手机卡号码被盗用的繁琐版说明
没错,我就是前几天传说中丢了手机卡号,害一众同事及朋友被贼子骗取钱财的那个家伙。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曲折,简单来说就是我像某些网络菜鸟丢了QQ号一样丢了手机卡号,小贼盗取了我的手机号码的密码,于08年7月7日上午9点52分前,利用移动许可的补卡手段,补办了一张新卡,然后利用该卡号码及相随密码,到柜员机打印了我的通信记录,次后按记录编发骗人短信,声称我人在外地,电话欠费,号召大家速速替我充值。 结果三位同事及两位朋友上当,一共提供充值卡密码1500元,另有几位刚刚发送了充值卡密码,就收到提示短信,惊险追回。 总之是细节凑成结果。 以下是繁琐的生活,无可挽转的单向性事件。 7月5日我在成都机场等晚7点05分回广州的CA4309,彼时飞机因北京机场方面的原因晚点,成都机场C9登机口前的空间一片嘈杂,椅子很不舒服,乘客不时冲到前台找地勤人员辩论,大家吵成一片。我因前一周在绵竹天河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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